一来,酒水不再甘甜醇美,却有了阳光留下的淡淡暖意。 元始端起酒杯一口饮下,脸上有了少许温度。 味道泛泛。 但是对方的好意,他心领了。 通天太熟悉二哥了,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,不由腹诽不已。要不是看在你可能与小金乌有血缘关系的份上,太一才不会对你这么好,对方在帮帝俊成立妖族的时候,亲手杀过的先天神祇只多不少。 为什么二哥能遇到这样的好事?竟然还一脸不乐意。 怀着长期对二哥的怨念,通天慢悠悠地喝下自己的那杯酒,熟悉的灵果味道之外,那一丝刺激性的酒味让他瞬间喜欢上了。 以前喝过的灵水比起这杯酒都显得寡淡无味! “大哥,怎么样?好不好喝!” 一如既往的,老子对外界的任何享受都无动于衷。 “东皇陛下居然放过了三清?”东皇宫里,白泽看到这一幕后稀奇地收回视线,对太一保持尊敬,但是不会像后世的奴隶一样卑微。十大妖帅名义上不是仆人,而是臣子,与妖皇、东皇荣辱与共。 太一不再撸这只妖兽,吹了吹指尖沾到的白毛,看得白泽有一点点不好意思,当然也就一点点,使用神通过度导致的掉毛不能怪他吧! “哥哥也没打算现在就得罪他们……” 太一没有瞒着白泽,说出了帝俊对三清抱有的谨慎之心。 从白泽仰着脑袋的角度看去,东皇太一的侧颜平静温和,肤色不是过度的苍白,而是一种透出血色的暖白色,细碎的光芒落入金瞳之中,分不清是宫殿内的光更亮,还是对方眼中的光彩更胜一筹。 “在他们还没有见到哥哥之前,哥哥依旧在观望他们的气运,等到有十足的把握之后,再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认输。” “可能是我的态度不明确,让哥哥误会了,以至于他还在担心我对他们的看法,留下这个缓和关系的机会给我……” 太一分析帝俊的想法,失笑道:“倒是替我结了个善缘。” 在帝俊的对比下,三清对他的好感度肯定上升了。 哥哥,你扮白脸,我扮红脸吗? “……东皇陛下,您不是常年闭关修炼,不管外界的事务嘛,为什么您能理解妖皇陛下那么复杂的心思啊。” 白泽瑟瑟发抖,这一件事里竟然拐了好几个弯。 “很难理解吗?大概是我太了解他了,哥哥的心思还是很好猜的。”帝俊从未在太一面前遮掩过什么,太一回答起来毫无压力,顺便调教白泽,“你就别去猜我哥哥的心思了,猜对了还好,猜错了……你估计就惨了,他经过上次的事情后非常讨厌被人误会。” 白泽求赐教:“我该如何?” 太一顺口说道:“他说什么,你就当作是什么,不该说的话一句也别说,只需要在做事的时候带上脑子就行了。” 之后,太一挥手推开赖在他身边的妖兽。 妖兽落地。 化作一个头发略显凌乱的儒雅青年,又在眨眼间打理好了外表。 “陛下?” “去吧,身为十大妖帅之一的你,不能缺席接下来的阵法,偷懒到此为止,为我和哥哥去试一试三清的破阵能力。” “是,我一定为陛下争回面子!” “好啊。” 太一抚掌大笑,对白泽在“文职”方面的工作能力很放心。 发可乱,头可断,唯有逼格不能丢。 阵法之道乃“文职”之一,没有好的头脑,怎么可能钻研得了高深莫测的阵法,遍数太古天庭里知晓阵法者,皆为不靠肌肉吃饭的妖族。 白泽离去。 太一在偌大的宫殿里收敛笑意,神色空白,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。 时光仿佛凝滞在美轮美奂的大殿上…… 他在心中说道。 “楚东,你说……再见到李微,该怎么对待那位小师弟?” “他把你瞒在鼓里,看着那道紫霄神雷落下,而你把他丢下山救他的举动……恐怕也仅仅是自以为是的好意。” “圣人之下皆为蝼蚁。” “会有圣人对我动情,陪着我转世那么久吗?” “还是说……” “我之所想,皆是虚妄,李微也是棋子……” 临近见三清的时候,纷乱的想法不断在太一的思绪中涌现,而这些猜测都极为危险,谁也不能肯定这场穿越时空的背后没有其他阴谋。 楚东愿意相信小师弟,生活在上古洪荒时期的太一却办不到。 他能信任的只有帝俊。 太一闭目思索:“不要被记忆欺骗,一切由自己判断,以目前的局面来看,妖族抵御不了复数以上的混沌魔神,拉拢三清为上策。” 而拉拢的办法—— 少不了要借助这一次的机会,让三清对妖族的态度改观,再验证血脉。 一旦成功,三清就上了妖族的贼船了。 “等等,怎么变成我算计三清了?” 太一终究没维持住冷静理智的状态,支着脸颊说道,“我最讨厌的不就是算计别人的人吗?若是连自己都不能活得真实,我就算得到了好处,也未必能够欣喜,还会失去自己刚交的朋友。” 他的眉梢微抬,一抹杀伐果决的锋锐之色浮现。 “且看小师弟怎么样吧。” 什么事情都要讲究三观相合,要是对方仍然坚持当妖族黑,那么就算有后世的情分在,东皇太一也要教对方做人。 未来的圣人又如何? 在此刻,是他的时代,是他的陪衬! 谁敢掠他之光芒! 从太古天庭的南天门进来后,一路直行,便可以抵达凌霄宝殿。这条大道笔直而辉煌,凝聚着妖族日益强盛的气运,威慑着每一个踏上来的人。 元始心道:应该能见到妖皇帝俊了吧。 他耳边,传来通天的窃窃私语:“二哥快看,前面又有人出现了,修为比那几个看门的高,你还真是不受欢迎啊。” 元始瞪了通天一眼,什么叫不受欢迎,说得好像你就受欢迎似的! 三清一脉相承,谁也别想逃过! 这一回出现的是十大妖帅里的后五名,修为全在罗天上仙圆满境界,分别是钦原,呲铁,鬼车,商羊,白泽。 这五名妖帅之中,有一个身穿五彩罗裙的女修对着他们大大方方地笑道:“我乃十大妖帅之一的钦原,奉妖皇陛下之命,见过三位大能者。” “我乃十大妖帅之一的呲铁。”这是面黑偏丑,一度怨念容貌的呲铁。 “我乃十大妖帅之一的鬼车。”这是豪气万分,身上常年缠绕着煞气的的鬼车。 “我乃十大妖帅之一的商羊。”另一名女修相貌更加美丽,头戴青玉发簪,眉目之间隐约有凤凰血脉的痕迹,与钦原、九婴为妖族高层中少有的女修,一身修为还在最后赶来的白泽之上。 “我是白泽,在十大妖帅里修为是垫底的,侥幸与同僚们共事。”白泽丝毫不觉羞耻,笑眯眯地说道,“奉妖皇陛下、还有东皇陛下之命,来见识一番鼎鼎大名的三清,前面的冷落,还望诸位不要见怪,妖族素来尊敬强者,三位大能者若能破了我们的第二阵,我等将奉诸位为贵客。” 明明是修为垫底的人,白泽却说出了代替其他四名妖帅表态的话。 其他妖帅并无异议。 本来有点恼火的元始气消了,产生了一点兴趣,他自傲于根脚,但也知晓用自身实力得到的尊敬,才是真正折服了一个人。 “第二阵是——” 白泽的脸色正了正,双手往前托起,仿佛捧住了一件无形之物。 先天灵宝河图洛书从凌霄宝殿之中飞来。`思`兔`网`文`档`共`享`与`在`线`阅`读` 落在他的手里。 不止是妖帅们变了脸色,身处于后方大殿上的鲲鹏都瞳孔一缩,没有料到白泽居然能借到帝俊的伴生灵宝,这是何等的信任?! 早知道他们也去为妖皇陛下整理妖族名册了! “小森罗永珍之阵。” 学前面的阵法,白泽也安了一个看似“小”,实则只是谦虚的名字。 妖族很少有人知道,妖帅白泽精通各种杂道,隐藏起来的眼睛一直注视着洪荒的各个角落,观山川河流,地理脉络,洪荒亿万万生灵,从他们身上偷师他觉得有趣的能力,慢慢汇聚成自己的道。 他不擅长攻击,但是趋吉避凶和防守能力一流。 白泽说完后,展开河图洛书,干净利落地施展出一个不容易得罪人,又可以完成妖皇陛下的交代的阵法。 以他为阵眼,其余四人为力量供应物件,他毫不客气地压榨同僚身上精纯的修为,用以铺开自己心中勉强能够构筑出来的一片天地。 顷刻间,一个小型的洪荒大陆出现在三清的感应之中。 这里面与外界有一些不同。 通天惊奇地说道:“没有时间规则?” 元始观望天空:“周天星辰为虚影,看来大部分力量集中在地面。” 老子听完两个弟弟的判断后,掐指一算,“此阵非杀阵,而是困阵,天之道不全,地之道隐有几分真实之意。” 元始说道:“既然是困阵,那么直接打破就好了。” 刚说出这句话,他就知道自己说错了,眉头皱起,发现这片天地没有时间规则,原本以为是阵法残缺,没想到为的就是制造出两边的时间差。若是能够彻底完善这个阵法,就可以成为一个减少修炼时间的好地方了。 这种情况下,万一他们出去后,外面已经过了一千年怎么办? 什么宴会都该结束了! “破阵,要从补全时间规则上着手。” 元始的话得到了两人的认同,他们的本体就在外界站立,神识进入了这片似真似假的世界。要是不想三个木头人站在凌霄宝殿前的几百米处发呆那么久,还是尽快解决比较好。 阵法之中,白泽捧着河图洛书与法宝的主人交谈。 “妖皇陛下,我的小森罗永珍之阵与陛下之后想要推演的另一个阵法有共同之处,唯有时间规则上有一些麻烦,正好让三清帮我们推演,看看能不能有不同的灵感。” “不错的想法,好好主持这个阵法,困他们最少百年!” “陛下,他们要是直接破坏阵法怎么办?” “不会的。” 观察了这么久,帝俊多少看出了三清的性格,“终究是三清,够大气,他们宁愿千年后出来,也不会做毁坏阵法之事。” 阵法是何等精妙的东西,毁坏一个值得推演的阵法的人就是屠夫! “不管他们什么时候出来,只要不用蛮力破坏阵法,我都在凌霄宝殿等着他们!用最好的美酒佳肴招待三清!” 他叮嘱了一番白泽后,迅速分出一道神识到东皇宫。 “太一,这回还要帮他们吗?” 帝俊故作生气。 “……哥哥,你玩得开心就好,倒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