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的。” 陈冉竹僵硬地点了点头,眼睛却在瞄到地上散落的还没打磨完毕的鞋子时瞬间睁大,害怕得几乎要晕过去。那鞋子竟是用白骨打磨而成的,有的地方拼接不到位,还能看见骨头明显的形状。 老王拿出一个破旧的本子,把毛笔放到嘴里舔了舔,在上面写下,“新鬼,二百零八号”。 “你叫什么名字,不用用真名,随便给自己起个能喊的代号就行。” “陈……小禾,禾苗的禾。” “好,拿着这把钥匙,南郊那间破茅屋就是你的,先住着,以后有了贡献值便可以换临街的房子。” “多谢。” 陈冉竹小心翼翼地从他手上接过钥匙,再次道了声谢。 老王点了点头,对他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,“好久都没有你这样好的小伙子来了,好好干,老头我看好你。” 陈冉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,同他告辞之后,才走出了屋子。虽然外面也不是这么阳光明媚,但还是让他喘了口气,那里面真是太压抑了。 他拿着钥匙,又转到了南郊,看着眼前的景象,他总算知道老王为什么告诉他只要过去就找得到了。因为这里就只有一间茅草屋啊! 虽然这屋破的紧,但却带了个院子,他推开掉了一半的门走进去,发现这小院子还挺平整的。靠近茅草屋的一侧还有一颗大树,看不出来是什么品种,但枝繁叶茂的,总归让人心生喜欢。 用钥匙开启房门,便感觉一阵灰尘扑鼻而来,把他呛得咳嗽了好半天才缓过气儿来。 真脏啊…… 桌子上,床上,窗台上没有一处不是沾满灰尘的,感觉至少有好几年没人住了。陈冉竹掐了个法决,将灰尘一扫而净,从自己的干坤袋里掏出了被褥铺在了上面。 咦?这被褥看上去还挺高阶的,摸上去又蓬又软,里面不像是棉花,倒像是羽绒。他什么时候弄得这么好的被褥,要知道作为修炼之人大多不会睡觉,对被子什么的根本就没有需求,他就是想买也买不到这么好的东西。 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,他只当是杜玉明那时候准备的,并没有放在心上。 铺好了被子,他又敲碎了周围的几块大石头,给自己铺了条石子路,也勉强算是把这个屋子收拾好了。 长吁了一口气,他张开手臂倒在了床上,只觉得哪哪都是累。 风吹过四面透风的茅草屋,带来一种不安全感。从门缝可以窥见外面的黑幕,偶尔有电光在云朵里闪烁。 陈冉竹裹紧了被子,紧紧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进入睡眠。鬼狱什么的,真的太恐怖了! 想尚东的第一天! 作者有话要说: 求预收求预收,么么哒第107章 “姐姐,陛下的心情还是很差吗?”马上就要进去给尚东送去新衣服的侍女战战兢兢地问。 谁都知道这次从人界返回的尚东心情十分糟糕,一回来就大发脾气,处置了两个敢冒头的家伙。从那天起,宫中的气氛就紧张了起来,所有人都夹紧尾巴做人,生怕成为鬼王陛下的出气筒。 站在门口伺候的大侍女娇娥叹了口气,点点头,示意她小心一些。这更把侍女吓坏了,端着托盘的手都颤唞了起来。 娇娥在托盘上压了一下,警告地看了她一眼,才带她进去。 “陛下,这是今天的服饰,还请陛下更衣。”娇娥跪在地上说。 静默了好久,尚东才缓缓走了出来,眉眼间全是戾气,暴戾的气势压的侍女们都喘不过气来。 看见那些东西,他便半点兴趣也提不起来。自从离开陈冉竹之后,他便哪哪都难受,心头好像揣了只小猫咪,一直不停地在那里抓挠啃咬,让他半刻都不得安生。 他既不想处理政事,也不想寻欢作乐,连最让他高兴的吸食魂灵都提不起兴趣。整个人就是发呆,一呆一整天,别的都不想,就想陈冉竹。 “砰”,想到这里尚东就恨得牙痒痒,一把掀翻了托盘,将精致的衣服佩饰都摔在了地上。 娇娥她们惊慌失措地将头低下,浑身都在发抖。 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寂静显得愈发的沉重凝滞,不知过了多久,尚东才缓缓开口:“将朱雀叫过来。” “是!” …… 新的一天从打探讯息开始~ 陈冉竹伸了个懒腰,用清水洗了把脸之后,便又跑到了街道上。今天街上的人倒是比昨天多一些,最重要的事看起来正常不少,让他悬着的一颗心也能稍稍放下。 “花娘姐姐,我能向你打听个事吗?”他找到昨天愿意帮助自己的花娘询问。 今天的花娘还不错,少了血肉模糊的尸骨和满身的鲜血,她看起来就像是画中的美人一样,一举一动之间皆是风情万种。 “什么事呀,小弟弟~”花娘友好地笑了笑。 “我想知道鬼修最大的城市在哪里啊?”陈冉竹问。 花娘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“小弟弟,你这身修为最好还是别去什么大城市。那里的鬼修太过厉害,只是太太手指都可能把你弄死了,风险太大。咱们小溪村虽然偏远,但邻里和睦、平静安稳,正适合你这种新手。等到你修为高了,再去那些地方也不迟。” 陈冉竹知道她都是为自己好,心中也很发愁。他是脱了身体进的鬼狱,根本就没办法修炼,只能冒险前进。想到这,他就在内心把尚东骂的个狗血淋头,有什么事大家敞开了说不好吗?学什么电视中的女主角,一生气就逃之夭夭,还得他这个男主角还要踏上千里寻妻之路。最最最重要的事,他又不是霸总,哪里有只手通天的本事,只能拼着小命来搏一搏。 “不瞒您说,我有个大哥是很厉害的鬼修,走的时候给我留下讯息让我到鬼狱之后跟他联络。我等了好久,传递给他的讯息也没有收到回复,不知道是不是那里出了事情。我记得他说过在最大的城市给人干活,便想着去那里找他。” 难怪了,花娘对这种事情并不意外。就陈冉竹这点子鬼气想要进入鬼狱根本就不可能的,除非有人帮他打开了通道。现在看来,这个人正是他联络不上的哥哥。 见陈冉竹脸上的担忧焦急不是作假,她说:“鬼狱最大的城市名为樊篱,鬼王陛下的幽宫便在那里。我刚才都是骗你的,樊篱城虽然大能如云,但其实秩序是整个鬼狱最好的,毕竟没有人赶在陛下面前惹事,不然……” 花娘讳莫如深地停下了话语,仅仅是提到鬼王,眼中便涌出浓浓的恐惧。 陈冉竹眨了眨眼,尚东有这么可怕吗? “陛下很厉害吗?” “当然!”花娘斩钉截铁地说,“他是鬼狱最强之人,打败了无数强者才登上王位,想要挑战他的人都被他撕成碎片吞噬消化了。到现在,已经足足有三百年没人敢再向他发起王位挑战了。” 陈冉竹认同地点了点头,尚东确实很厉害,不过现在看来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一点。 “那他很恐怖吗?” 花娘一听立刻瞪了他一眼,四处看看,见没有人才稍稍放下心来,对他比了个闭嘴的手势。 “在鬼狱,绝对不能议论陛下,不然……”她在脖子上抹了一下,意味十分明确。 这么苛刻! 陈冉竹没想到尚东竟然是连提都不能提的存在,可是他看尚东的样子,分明不是很在乎这些。 不过他还是听话的闭上了嘴巴,不再询问这些事情。 “我想去樊篱城,不知姐姐能否帮我指个路?” 花娘摇了摇头,“我连最近的天益城都没去过,哪里知道樊篱城怎么走。这个你要去问白脸镖局的赵大状,他天天走南闯北的护镖应该知道樊篱城在哪。” 镖局? “鬼修还需要护镖吗?”陈冉竹不解地问。 “哦对了,你是新人不知道。鬼狱跟其他三界最大的不同,就是有隔离壁,不论是人还是东西都必须在隔离壁那里用专门的传送阵传,而不是直接就能隔空取物。所以就诞生了专门的护镖人,如果不想自己去送东西,就可以交给镖局送。”⊙思⊙兔⊙网⊙ 真是……太神奇了! 谢过花娘,陈冉竹找到了白脸镖局,进去一看便知道为什么镖局要起如此奇葩的名字了。这里的每个人都用白色的颜料涂抹自己的脸,可不就是白脸镖局! “您好,请问需要运送什么东西吗?” 陈冉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“您好,请问能送我吗?” 最终,他以三块上品蓝阶鬼石达成了交易,在白脸镖局众人无语的目光中,挺起胸膛走了出去。哦,都是用尚东的“遗产”付的,这么贵的价格他一点都不心疼! 等回到自己的住处,他才颓丧地耷拉下肩膀,扑到床上把被子当成尚东狠狠地锤了几下才解气。 “陛下,等见了面你可得好好补偿我!不然,咬死你!” 他咬着背角狠狠地磨了磨牙,又开始发愁到了樊篱城该怎么办。想也知道,他这么一个小弱鸡想要进宫根本就不可能,更别提接近尚东了,恐怕面都没见到,就先死啦死啦。 人生,艰难啊!!! 白脸镖局还是很有信誉的,只花了三天的时间便快要抵达樊篱城附近。陈冉竹坐在鬼马车上一脸好奇地看着窗外的景色,到处都是枯树,看上去光秃秃的,偶尔有几只乌鸦落到上面,猩红的眼睛盯着路过的行人,发出嘶哑的嘎嘎声。他默默放下了帘子,还是好恐怖啊。 “那个……大哥,您对樊篱城熟吗?”他笑眯眯地朝其中一个白脸镖师打听着。 “不熟。”那位镖师冷酷地回了他两个字。 陈冉竹一噎,总觉得这话题很容易聊死,但是想到自己的目的,他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发问。 “那您在樊篱城有相熟的人吗?” “没有。” 依旧是冷酷的两个字,陈冉竹苦哈哈地挠挠头,心中有些丧气,却突然瞄见这位白脸镖师的指头勾了勾。 什么意思? 脑子里灵光一现,他突然就明白了些什么。悄咪咪地拿出一块中品蓝阶鬼石塞进了他的手中,果然,白脸镖师迅速地收起了那块灵石,给了他个眼神。 “这位大哥,您看您送佛送到西,我在樊篱城人生地不熟的,帮帮忙吧。” 白脸镖师见他十分上道,满意地点了点头,这才说:“有,到时候给你安排。” “谢谢大哥,谢谢大哥!”陈冉竹感激万分。 没想到这位大哥这么有本事,他心中又起了些期待,忍不住问:“大哥……那能不能安排我进幽宫啊?” 白脸镖师一愣,用见鬼(呸呸)般的表情看向他,若不是收了他一块鬼石,都想喷他一口了。 “若是能进幽宫,我早就进了,还轮得到你?!” 陈冉竹尴尬地挠了挠头,好像是这么个道理。 将他扔到樊篱城门口,白脸镖师拿出一块铜牌递给他,让他进了城便先去鹤唳洞三八七号找一个叫栗子的人,他会给他安排住处、做向导什么的,不过那都要另行收费。 陈冉竹拿好令牌,谢过他之后便惴惴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