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澡换上衣服,没立马出去,她站在浴室扫一圈,在瓶罐里拿了个偏重的玩意,高高举起,重重摔下,配着声音身子一矮往地上一坐一趟。 那东西落地滚一圈,砸出的动静算不上特别大,但在这安安静静的地方就显得异常突出。 杭柳在地上闭着眼,装作晕倒的模样躺了半天,地上凉,她也凉,等了一分两分三四五分钟后,心也跟着彻底凉透。 她有些想不通,好歹一条人命,心再硬也该看个情况,秦野怎么就能做到这种程度? 杭柳有些自闭地坐起身,把砸下的东西重新放好,满身失落一叹,手一转轻轻推开了门。 房间里寂静无声,她扫一眼,愣了愣。 小桌上放了碗白粥,清清淡淡,干干净净。 窗户被推开了些,风吹起帘晃进几分光,秦野坐在椅子上,月色打在侧脸勾出走势颇好的线条,他头微垂,一手叠一手,闭眼在睡。 这画面实在直击心灵。 杭柳站了半晌,看了半晌,大概氛围烘得太好,她突然就觉得这样也挺好,败在这个人手里也挺好。 静谧里她缓缓靠过去,在秦野身边蹲下,一手托脸一手试着去勾他的指,秦野估计睡得有点沉,没听见那些动静,食指被勾起一个幅度后还没醒。 “秦野,你要不要看我一眼,我怕你一会儿就看不到了。” 秦野没睁开眼,眼睫微动,杭柳先前没注意,现在凑得近了才发现他眉头皱得有些深。 “你做什么不开心的梦了?” 杭柳自说自话,得寸进尺,指腹对指腹,轻轻往上,下一秒就是五指相扣的势。 “你手还挺冷的,跟我差不多,你再不开心一会儿,让我趁人之危牵一下吧。” 眼看要得逞,秦野却醒了。 杭柳对上那眼睛,心里一惊,松开手站起,后撤了半步。 秦野还没醒透,似乎是做了什么噩梦,眼里带了些血气杀意,杭柳被那眼神一钉,好似被扼住喉咙,连呼吸都顿了顿。 这一点浑噩起势厉害,走得也快,不过半秒,秦野就已经从混沌里出来,杭柳却因为心里慌连连往后走,她的背撞上小桌一角,人一歪,手臂无意碰掉了那碗白粥。 “当啷”一声脆响,瓷碗摔成几片,她也丢了重心,惊呼都没来得及出口,眼看就要往那狼藉上摔去。 秦野没多想,起身一迈,伸手擒住她的手腕便往回扯。 杭柳知道秦野这是在把她从危险里带出来,但于她而言,这一拉直接把她拉进了万劫不复。 因为刚醒,秦野手脚都还有些僵,事出突然,他也没站稳,只好握住杭柳肩头一起往边上摔。 两人一倒,秦野掌心撑地,做了个缓冲,背朝地一落。 屋里重新归于沉默,他们一上一下在那躺着,杭柳刚洗过澡,身上一股子香味,秦野缓过来,也没碰她,只是沉声开了口: “行了,起来。” 作者有话要说:黛玉要下线了。第34章 杭柳没继续赖下去,老老实实退到一边坐在地上,带几分歉意说: “我好像是有点太麻烦了。” 躺在地上那个上身半起,一膝微屈,臂肘往上一搭,掌心朝内看了看,刚刚落地时候不巧有块小瓷片,在掌根那划了个口子。 因为算不上疼,也不严重,秦野看完就没打算再管。 他自然地把手又往下一垂,掀起眼皮望向杭柳: “之前胆子呢,看你一眼慌成这样。” 杭柳在那有点失神,听完秦野的话半晌没出声,有些迟钝地回: “不怪我,是你刚才的眼神……” “怎么?” “很吓人,谁看了都怕。” 秦野翻了翻先前的记忆,隐约想起一丝半点—— 自己似乎是梦到被围了,被什么围了不清楚,为什么也不清楚,总之一场恶战,睡一觉比不睡还累。 “行吧,那怪我。” 秦野笑笑,很随意地给了句妥协,随后从微凉地上缓缓站起了身。 “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 杭柳还在地上,她望着秦野,视角自下而上,像极了曾经被她看不起的那些可怜货色。 但不一样的是秦野不是她,他说的话不好听,做的事很绝,可看她的眼神很平等。 “怎么,还要我拉你?” “没有不是,我自己站得起来。”杭柳说完正要收回视线,却无意瞥见了那一滴从秦野指尖落下的血。 “你手怎么了?” 秦野垂眼一扫掌心,几分无谓,“没怎么,稍微破了点皮。” “我看看。” 杭柳站起来想要去拉他的手,却被扫了开。 “不用,就一小口子。” 说话那个觉得实在没必要在意这么一点小伤,话里带笑,淡然收手,转身去拿家伙,准备处理地上狼藉。 杭柳被婉拒,站在原地看他背身离开。 月光罩着他的背影,入眼又冷又烈,她无端地生出几分心疼,其实想想也没什么好心疼,而且她清楚地明白对方根本不需要她的这点在乎,可她就是控制不住。 “秦野,你能不能先别转身。” 房间里安静,她的声音清晰落到耳边,秦野站在不远处,听她提这要求不太明白,顿了顿动作: “嗯?” “先别动,可以吗。” “想干嘛?” 秦野其实没照做的意思,问完这句刚打算转过去,背上忽而被贴了住,一双手由后至前不紧不松地攀在了他身上。 “让我抱一下,就一下。” 杭柳个子不高,头靠在秦野背上位置恰好,被突然抱住的秦野在那身子一僵,随即才缓过神。 “差不多行了,别让我动手,不好看。” 秦野说的话不讲什么情面,黛玉妹妹倒也没委委屈屈哭哭啼啼,虽然话语柔柔,但回答得难得果断: “放心不让你动手,我马上就走。” 她说完没多久,秦野背上那点温度忽而就散了个干净。 这差不多剧情他也不是第一回走,之前那一关有过经验后,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一想就通。 有些事可能经历多了也就慢慢习惯,但这突兀的消失依旧叫人有点不舒服。 他不想别人烦他,也懒得祸害别人,然而很多时候事情总是会朝不可控地方向发展。 秦野在那站顿了片刻,随后才缓步拿着打扫用的家伙往回走。 白粥落在地上一塌糊涂,这其实也不算不上特地给杭柳准备的,只做时顺手多弄了一份。 屋里比刚刚更静几分,他把地上的狼藉收拾干净以后才处理手上的伤,其实那口子的确不大,没必要上药包扎,水一冲洗掉血污就算处理结束。 既然杭柳不在他也就没必要待下去。 秦野从那离开后往楼上走,去了自己休息的房间。 他本打算再去睡一会儿,走到门口时却听到了一些声音,屋里似乎有人在翻箱倒柜。 秦野脚步一顿,站在门外停了片刻。 “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?” 一个娇柔女声有些畏畏缩缩地在那问,另一个熟悉男声接话接得很快: “没事,他不会知道的,他这会儿正在楼下被杭柳拖着呢。” 秦野听得出来那是朱子然,却不知道他们在他房间干什么。 屋里齐铭站在一旁看着他们,他淡淡开口: “算了走吧,这房间干净的就跟没人住过一样,找不到的。” 秦野到这里没兴趣再听下去,索性推门而入,声线微沉,开门见山地问了问:╩本╩作╩品╩由╩思╩兔╩网╩提╩供╩线╩上╩阅╩读╩ “找什么?” 屋里的几人都愣在那,卷毛在拉抽屉,小白在开衣柜,齐铭正掂起桌上的一个杯子,苏兴乐坐在他床上,他们把视线转向门口,气氛忽然有些尴尬。 沉默大概持续了几秒,几人面面相觑,在那疯狂交换视线: 小白:怎么办?我要关门吗我要动吗我要说话吗。 卷毛:妈的完了,这一波要团灭,谁来出个声吧……? 齐铭勇担重任,心里虽慌,面上风平浪静,试图把话题往另一个方向带: “你怎么来了。杭柳呢?” “走了。” 秦野无波无澜地说出这两个字,又挨个扫过屋里的人,看起来心情不是太好: “你们一个两个干什么?” 现场的一二三四听到杭柳下线的讯息又是一怔,视线通通往秦野头上瞥,那空条边上的数字果然已经不再是零。 卷毛看起来想要说些话解释,苏兴乐却拦在他前面先一步开了口: “没什么,有人买了个小额的秘卡,说是这房间里有个道具,哪天走的时候没准能帮上点忙,我们上来看看。” 秦野没太深究这通解释,他拿掌心松垮地搭着把手,也没赶他们,回了一句就转身走了: “那你们慢慢找,别吵到我。” 对于他而言,房间不过是个睡觉休息的地,有床就行,哪都一样,隔壁跟这里差不了多少。 其他人看他转身离开,有些意外,却也松了口气,至少秦野没冲他们发火生气。 他们悬着的心在秦野离开之后落了下来。 卷毛:“差点没吓死我。” 齐铭:“我本来以为杭柳还能撑上一段时间。” 小白把手举出一个尖试图表示自己有话要讲,成功拉来了其他人视线。 “那我们还要继续找吗,似乎……好像……基本上已经翻遍了,刚刚那些箱子开启过了,衣柜也很干净,什么都看不出来。” 他们原先想在房间里找一找秦野留下的痕迹,借着那些蛛丝马迹猜他到底喜欢些什么,好对症下药狠撩一波。 然而直到当事人回到房间他们也还没找到。 或者说这房间里根本就没有那些东西,一切都是徒劳。 齐铭跟苏兴乐在这个临时组的团队里偏静,都道同性相斥,性格上的性也一样。 “我发现你脑子转得还挺快,虽然看起来丧得一动不想动,说起来也就表面花,其实底下精明得很,是不是。” 齐铭说完苏兴乐转过了头,他们对视一眼,后者从床上起来,面上神情没什么变化,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。 “精明就算了,我怎么样也没必要告诉你。” 苏兴乐说完先一步走出了房间。 剩下的三个对视一眼,没说什么,就地解散,各回各屋。 隔壁房间秦野正躺倒在床上,一手压后颈。 他今天睡过一觉,但那一觉睡得他很累,现在人一松懈下来,困倦感铺天盖地而来。 这个房间比之前那个小了些,东西一样少了很多,简略得有些过分,不过秦野并不在意这些。 他头靠枕上,阖眼没多久就顺利入眠。 叫他有点恼的是他又做了梦,跟之前那个大同小异相差无几,一觉醒来一身汗,正值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