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一朵小桃树,然后它就可以絮窝了。 我也即将是有家的鸟了! 晚上,卿止把桃花拿花盆装上搬回了屋里,就放床边的小桌上,他一睁眼就可以看到。 他盘腿坐在床上,身边放了一堆的玉简,这是他下午时候让莲生给他搜罗的养花心得,里面关于磐玉血桃花的记载更是有一大堆。 上面说:磐玉血桃花生于血玉之中,喜血,但因上古磐玉里蕴含的那一分道则维持道心,不会主动索血,似魔非魔,似道非道,其花美艳邪气,但所结之果却是大益,是个非常矛盾的存在。 嗯……喜血……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指。 作为一柄剑,本质是没有血的,但化成人形的时候自然会有人所拥有的一切,他经络之中流淌的的确是血,剑元化成的血。 上次那群仙剑送了很多剑元,已全部被他化入体内,仙力增长了不少,这点剑元还是出得起的。 他抬起一指,指尖剑气一闪,一滴散着微微光华的血便漂浮其上,浓郁的仙力辐散开来,让晒了一天太阳有些无精打采的重渊瞬间抬起了花瓣。 卿止指尖一弹,血珠飘飞而出,悬空在桃花上空滴熘熘一转。 重渊看了眼卿止。 卿止静静看着他,道:“送你,望你早日修成人形。” 然后我就可以早日抱团子,对你掐掐摸摸为所欲为了。 重渊心里一震,遭了一下午罪的憋闷感瞬间被这句话冲的烟消云散。 仙人的血极为珍贵,损失一滴得修炼好几天,能贡献出自己的精血来养一朵和他毫无干系的花,这代价的确是挺大了。 他决定大度的不计较下午那些头秃的冒犯,抬起一片花瓣,一触。 鲜血立刻沿着他的花瓣渗透入经络,效果立竿见影,灵气瞬间被压制了一大部分,始终处于弱势的魔气终于有了喘熄之机。 卿止见他陷入了修炼,收拾了下/身边的玉简,开始进入了修炼。 修炼着修炼着,大概是因为在自己道宫里,一下过于放松,不知不觉便按照最舒服的姿势来坐,身周华光一闪化成一柄剑,悬浮在半空之中, 重渊借着那点仙血压制了大半灵气,终于恢复了一部分魔气,刚把意识转移到外边,就见到了卿止大变剑这一幕。 他愣了一下,震惊于道尊本体是柄剑之外,觉得这 柄剑似乎有点眼熟。 在瞥到剑柄处那一朵熟悉的小红花后,他沉默了。 哦,原来是白轩银那柄剑啊。 白轩银用的剑是道尊的本体。 道尊的本体是一柄剑。 道尊给白轩银做剑了。 怪不得白轩银出现的地方老是有道尊的痕迹,怪不得道尊脑袋上会长那么一朵眼熟的小红花,害他还以为曾经渣过道尊,心虚了好半天,原来真相竟是如此! 他有种荒谬到不可置信的感觉。 道尊闲的没事干吗?怎么跑去给一个金丹修士做剑?这么一说,他俩的气质似乎有点相似,莫非是……一个人? 可道尊无缘无故弄个化身跑白家干嘛?还是白家一个不受宠的边缘弟子,怎么也说不通啊! 问题太多了,他迫不及待想找他问清楚。 他心念一动,勾动卿止身上那块白玉枝丫,丝丝缕缕的魔气传输过去,湛蓝色的剑身上很快便被一股黑色的魔气覆盖,渐渐渗入了剑身之中。 卿止正沉浸在修炼之中不知时光日月,忽而感觉到一片清明的灵台之中有什么东西钻了进来。 他分出一丝心神看过去,就见丝丝缕缕的魔气在灵台之中纠缠缭绕,渐渐拼成一个熟悉的人影。 如火般的红衣,如水般的银发,血似的瞳眸,天赐的容颜。 “魔尊?” 他愣了一下,那缕心神也化成了人形,对他轻轻一点头,问道:“你为何会在我灵台之中?” 重渊努力压抑着一见到他就窜起来的邪火,淡淡道:“我送你的白玉簪子上附有我一缕魔气,自然可以进来。” 卿止恍然,倒没有太担心,魔尊若要对付他,手段太多,他这么光明正大的在灵台现身,倒像是有话要说一样。 正好,他也有话对他说。 他当即问道:“轩银在你魔宫的事情,到底怎么回事?” “怎么回事?”重渊眉眼一挑,唇角勾起一缕邪肆的笑,“道尊一直作为白轩银的剑,难道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 卿止愣住了。 重渊提醒他,“你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一柄剑,剑柄上还有朵花,我的。” 卿止下意识摸了摸脑袋,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这动作似乎暴露了什么,眨了眨眼。 重渊幽幽看着他。 卿止慢吞吞放下手,一部分心神飞快回到身体,把本体剑重新变回了人形。 脑海里急速思索对策。 马甲是肯定不能被扒的,他俩的初次见面实在太过狼狈,况且还有之前床上那一番尴尬到让他恨不得钻进地缝的对峙,总之绝对不能让魔尊知道那就是他! 那就必须证明白轩银对他的重要性,他是柄剑,没血缘没朋友,他唯一亲近的人似乎只有…… 卿止静静看着他,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:“那是我师尊的孙子,师尊在世上唯一的血脉,我必须要保证他的安全。” 重渊挑眉,“就这样?” 卿止内心紧张的崩成了一根弦,面上却越发的高冷淡漠,“自是如此,不然我何须对一个外人如此关注。” 重渊明显不信,“拿自己给他当剑,关注过头了。” 卿止发现自己编谎话编的越来越顺熘了,他高深莫测道:“魔尊道为何白家二长老会收他做唯一的真传弟子?” 重渊脸露疑惑。 卿止一本正经的说:“因为他天生便是九仙剑体,握在他手里的任何剑都会被他剑体不自觉流露出的剑气浸染,久而久之便有凝练剑元体悟大道的功效,我总归是要送他剑,再护他一生,不若把自己送他,不是更好?” 重渊有点相信了。 卿止又道:“我师尊便是这样的剑体,他被我安置在道宫,若你不信,自可来亲自验证。” 重渊被他唬的一愣一愣的,觉得对方都说到这个地步了,他再说不信都有点过意不去。 于是他道:“可以,我在魔宫暂且有事,等事情处理完,我会来道宫走一趟。” 虽然心里还有点疑惑,不过被他暂且压下了。 顿了顿,又道:“那朵桃花于我甚是重要,还请道尊还回来。” 那可是缩小版的你,我要养成他! 卿止一万个舍不得,立刻丢掷之前的问题,“轩银的事情你还没给我一个交代,我不过离开他身边一时半刻,怎就到了你床上?” 重渊淡淡道:“那是白家自作主张把你送上来的,不是我的意思。” 卿止心里一松,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是:你那撇清关系的语气是什么意思?嫌弃我呢? 第二个念头是:我就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。 然后他就被这念头的顺序惊的怔了一下,有点想捂脸。 我……我好像有点不太对劲…… 他把这个念头晃出脑海,一本正经道:“原来如此,倒是我误会你了,既然你魔宫还有事,我就先帮你照顾几天桃花。” 重渊想都不想,立刻道:“我可以照顾好!” 卿止不赞同的摇头,“你那放养不叫照顾,它不吃你就不给是不对的,灵土灵水阳光缺一不可,不能因为它不要你就不给。” 重渊:“……” 卿止话落,又觉得他这样从重渊手里抢孩子不太好,毕竟人家桃花和他非亲非故的,他没资格干涉人家怎么养孩子。 脸微微红了一下,他道:“我会给它喂我的血助它修炼,魔尊可否容我先照顾它一段时间?” 重渊想了想,有他的血的确炼化灵气相当迅速,这么一比,那些苦难都不算什么了。 他点头,“行吧。” 于是“孩子”的事情就这么商定。 卿止正要再说什么,忽而重渊身形微微一晃,似乎有些站不太稳,整个人都往一边跌了过去。╩思╩兔╩网╩ 卿止下意识伸手把他抱了个满怀,“魔尊?” 重渊揉了揉眉心,元神出来太久,以他现在的情况有些勉强,是该回去了。 他正要谢过卿止,刚睁开眼睛,忽而觉得这姿势有些暧昧。 卿止居高临下看着他,觉得现在的心脏跳动的可真快,脸忍不住有点红,眼角也红了。 他眨了眨眼睛,感觉就像中了情药一样,疑惑道:“好热……” 重渊愣了一下,连忙伸出一手在他胸膛推了推,就要闪人。 他虽爱美,但仅止于欣赏,并不打算和美人发展一些其它的感情,但事实注定不如他所愿,因为元神太过虚弱,他脚下一软摔了下去,连带着卿止也跟着摔倒了。 卿止趴在他身上看着他。 重渊也看着他,觉得这场景有点尴尬,轻咳一声,正要让他起身,忽然就见卿止的脸越来越红,越来越红,最后连耳垂也红了。 然后身上忽而一轻,卿止化作一道青烟,熘了。 像逃一样的熘了。 重渊莫名其妙,也化作一道魔气出了他灵台,意识刚回到身上,就见床上一道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“嗖”的一下往外飞去,那模样怎么看怎么感觉像落荒而逃。 卿止:必须得逃! 化身的情药似乎传染到本体身上来了! 这可是大事,他一头扎进道宫冰窟里,成功把自己冻成了柄冰剑。 ……感觉更难受了! 好在情药似乎被冰窟控制住,慢慢的散了,卿止第二天带着一身冷气从冰窟里走出来,挥手叫来大总管莲生,让他准备一些改造九仙剑体的材料。 勤劳能干的大总管不到一会就给他准备好了。 卿止带着材料一头扎进了炼器室,开始热火朝天的改造化身体质。 撒出去的慌总得圆回来,魔尊下次来检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九仙剑体白轩银。 真金白银,货真价实,童叟无欺! 叫你再乱扒马甲! 最后还不忘吩咐大总管:“记得监督桃花晒太阳,按时给他灵土灵水!” 在不远处熘达正好听到这句话的重渊:“……” 我们什么仇?什么怨? 我恨你! 桃焰鸟迎着日光继续孵桃核,仰起头:“啾!”第28章 大总管严格执行道尊释出的命令, 准备了充足的育灵壤和天一神水,来到院子里晃荡的大桃花面前, 把灵土装在花盆里在他身边摆好。 然后他露出一个对小孩子来说温柔慈祥无法移开目光的笑,“小桃,吃饭了。” 重渊以看智障的眼神……哦不,花神看着他。 莲生见他半响没动作,又使出小孩子必杀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