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”的一下炸了锅。 “好凶残!” “够干脆!” “一言不合就拔剑!” “我喜欢!” “够味!” “带劲!” “爽!” 卿止额角青筋一跳。 他就算再不通人事,好歹活了这么多年,多多少少见过宗门里的小年轻们谈情说爱的模样,对这些表达暧昧的词语也还是知道的。 就是知道,所以才更气。 作为一柄剑,怎么可以这么无耻,随便调♪戏剑给剑丢脸! 太和剑见势不妙,立刻道:“天元,我们来做个交易。” 卿止深呼吸。 他闭了闭眼,又睁开,收剑回鞘,道:“什么交易?” 太和剑轻叹一声,道:“我们想出白玉京找我们的主人,求你帮忙,作为交换,我们可以出一半的剑元。” 剑元就是仙剑的核心,剑元一毁,仙剑的意识就会彻底消散,也就算是死了,分出一半的剑元实在不算一个小的报酬。 卿止蹙眉道:“你们的主人是谁?” 太和剑摇了摇剑尖,无奈道:“我们是仙界万铭剑宗剑修的剑,仙界崩溃后,主人们为保住这块传承之地,□□崩毁,元神去了修真界转世,现在具体是谁以及在哪里我们都不知道,但在一定的范围内,我们可以感觉得到,也不需要你做什么,只要出去的时候把我们带在身上,让我们可以感应外界就好。” 它叹口气,“这一次进来白玉京的人里没有主人们的踪迹,再等下去不知得等到何年何月,我们修为太低无法离开这里,只能让你帮忙。” 只有仙之境的强者才可以跨越世界壁障,在小世界之间自由穿梭,它们要修炼到仙之境,至少也得等个三五千年,不如找人帮忙来得快。 而他又是仙之境,又是仙剑,容易得仙剑们的信任,显然是个最好的人选。 卿止想清楚之后便点了点头,“可以。” 群剑们欢呼一声,剑身一阵发光,一个又一个五颜六色的光团从剑身里浮了出来,直奔卿止手里的本体而去。 “美剑,这是我的!” “美剑,感受我火热跳动的心吧!” “美剑,收下我的礼物!” “我的我的,比它们的都大!” 卿止:“……” 看在你们是送剑元的份上,我勉强忍住不发作。 本体骤然接收到如此多的剑元,力量磅礴涌动,本体压制不住。 这机缘难得一见,不容浪费,卿止把化身的那一点神思收了回去,全部魂魄都聚集在本体之上。 湛蓝色的长剑悬浮半空,身周锋锐逼人的剑芒一吞一吐,明显是在消化体内新涌入的力量。 群剑们一圈一圈围着天元大化剑转圈圈,一柄一柄都特别紧脏! 被圈在这什么都没有的大殿里五百多年,五百多年了!过来过去就那么几柄剑,再美的剑都看腻了。 骤然进来一柄这么漂亮的剑,是柄剑都得疯狂! 难得一见的新鲜面孔! 多么美的弧度,多么锋锐的剑锋,多么漂亮的颜色,多么…… ……嗯?话说美剑剑柄上怎么长着一朵小红花? 那……那也很美的! 就在一群花痴仙剑的殷殷注视之中,三个时辰过去了,天元大化剑身周的蓝芒总算不再那么耀眼,力量渐渐的收拢住了。 忽而剑身微微一颤,一圈朦胧的蓝光辐散开来,里面光影浮动,从中走出一道人影。 剑眉星目,挺鼻薄唇,银蓝色的眼眸里仿佛盛了星沙一般,有点点碎光漂浮其中,五官像是雕塑一般的完美,每一个菱角每一个弧度都显出一分冷峻的韵味,容色比之之前的化身要好看了几倍不止,望之一眼便移不开视线。 他穿着一身如大海一般深沉浩瀚的蓝衣,其上似有星辰浮动,又似有海浪翻涌,令人看去只觉一股浩瀚磅礴的道韵法则扑面而来,看久了,就连神魂都得沉浸其中不可自拔。 他就这么站在那里,眼光朝周围淡淡一扫。 刚刚还窸窸窣窣讨论个不休的群剑瞬间噤声。 他抬起一只白皙修长的手,在半空轻轻一划。 空气似乎被划破,露出其后一片蔚蓝如海的世界。 “这是我的剑域。”卿止淡淡道,“你们且待在里面,也能借此感应外界,旁人不会察觉你们的存在。” 群剑们欢呼一声,一个个争先恐后往里钻。 卿止又把地上失去控制沉睡的化身塞入剑域,轻轻一伸手,角落里的桃焰鸟就被他抱了过来。 他一手在它毛绒绒的脑袋上摸了摸,声音依旧如剑一般的清冷,却含着一丝淡淡的柔意,“破界会有些麻烦,你先待在剑域里,外面安全了我会放你出来。” 桃焰鸟抬起一只粉嫩嫩的小爪爪,仰头“啾”了一声,表示要桃花枝抓。 卿止把那根白玉簪子递给它,看它满足的抓着簪子团成了一团,便把它放进了剑域里,又给它存了不少食物,放心了。 两指并拢在半空一划,一道湛蓝剑气破空而出,生生在小世界里撕开了一道口子,露出其后一片暴虐的空间风暴。 他淡淡扫了眼,眼神无波无澜,抬步一跨,走了出去。 重渊费了好半天功夫,终于从满世界的桃花精里钻了出来。 最后还是送出一块玉。 只一块! 桃花精各个都是美人,又曾经都是仙桃花,各个修为不俗,按理来说也在他的送玉范畴内,奈何花精太多,一个个送过去保准头秃,他干脆道:“打一架,谁赢谁送。” 于是往日里柔柔弱弱的桃花精们凶悍的打了一场架,花瓣与绿叶齐飞,怒骂与惨叫共舞,得胜者千瓣桃红喜滋滋的收下一块玉。 魔尊大人很淡定的熘了。 刚刚出了小世界,还没喘一口气,便见面前空间波纹动荡,从中走出一个蓝衣黑发的清冷男子。 重渊美人癖发作,下意识眼睛一亮,脱口赞道:“美人!” 刚刚从小世界里出来的卿止:“……” 重渊一声出口,眼神就有些古怪。 等等,美人头顶怎么长了朵小红花,小红花怎么……有些眼熟?第16章 重渊盯着美人脑袋上的那朵花想了很多,确定了一件事: 那是自家的花。 就算花再怎么相似,从自己身体里长出来的和他毕竟有一点联络,认出来不难。 可是我的花怎么长他脑袋上了,还一副欣欣向荣长得不错的模样,看样子还被对方悉心照料过了? 对,那不是插在头上的,就是长在那的,扎扎实实从脑袋里生根长出来的! 神奇! 最让他觉得神奇的是,对方的修为竟然有仙之境,身上的仙力波动和他都不相上下。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,世上只有三个仙之境,一个他,一个妖域那位妖仙,另一个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苏醒的道门道尊。 妖仙他虽不熟,但人家成仙的时候他以神识远远的见过,眼前的美人绝对不是妖仙,那就是……道尊? 脑袋上长了我的花的……道尊? 这一刻,卿止曾经说过的话突然在他脑海里迸出来: “他见过你,你也见过他!” “你还摸过他!” “你还送他花了!” 重渊:“……” 我一定是失去了一段重要的记忆,那段记忆里我渣了道尊,现在人家找我算账来了。 他摇了摇头,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神奇脑洞抛开去,微笑问道:“阁下可是道尊?” 卿止骤然以本体面目直接见到他,马甲还没来得及换过来,心里不由有点慌。 一定不能让他知道白轩银是我,那么狼狈的掉在水里的道尊是不存在的!╩思╩兔╩在╩线╩阅╩读╩ 他紧紧捂住自己的马甲,眉目间一派高贵冷淡,矜贵颔首,“正是。” 幸好他的本体常年在千衍宗养尊处优,身居高位惯了,加之如今的巅峰修为,自然便带出一股化身所不能拥有的矜贵威严的气势,一举一动都有种似有若无的道韵法则,气质比之白轩银那具化身不知高贵了多少,重渊一时间还真没认出来,更没往这方面想过。 但这也让他更加疑惑那朵花的来历了。 他也没打算委屈自己,微笑问道:“不知我的花为何会在你的……头上?” 卿止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忍住抬手摸花的冲动。 他淡淡道:“你送我的。” 重渊眼皮一跳,“我们……见过?” 卿止虚虚眯眼,一派高深莫测,“魔尊贵人多忘事,我却是没忘的,那年大明湖畔,细雨微风……” 重渊:“???” 卿止编不下去了,“……你自己想!” 重渊:“……” 难道我真的失忆了? 他又把自己的记忆仔仔细细的审视了一遍,包括前世所有的部分,最后发现——没失忆啊! 那我的花到底怎么跑他头上的,看样子还是我自己种上去的! “咳……”他轻咳一声,“不知我可否看看我的花?” 再确定一次不是你搞的鬼! 卿止眼帘微阖,下巴轻抬,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,算是同意。 看又看不出什么,我的本体掩饰的很好,这花的确是你种上去的,童叟无欺,货真价实! 于是重渊飘过去,抬手在他头上摸了摸花,又探到根部摸了摸,没错,的确是他种的,这点他确定。 他满眼疑惑的收回手,眼前那朵小桃花颤了颤,忽然“噌”的一下,又从根部冒出来一朵一模一样的小桃花。 重渊:“……” 卿止:“……” 卿止以一种很奇妙的眼神看了他一眼。 又送我花,看来他对我很有好感,就是怎么老送头上? 重渊:这脑袋一定是玉做的。 卿止往后移了移,拉开一段距离,对他轻轻颔首,“多谢赏识。” 重渊:“……”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美丽的误会。 不过摸玉就开花这种奇妙的能力还是挺丢脸的,他坚决不会解释,于是就任由他误会了,淡淡颔首,“道尊器宇轩昂,本就是人中之龙,能得识你,是我之幸。” 卿止也道:“魔尊奇思妙想,推陈出新,以一人之力重建魔道,也是我辈之楷模。” 这一刻,道门之主和魔道之主进行了一次友好会话,并对彼此表达了一番友好的赞美。 赞美之后,魔道之主邀请道门之主共游白玉京,道门之主很爽快的同意了。 美人在侧,重渊心情很好,虽然美人和自己貌似有一段不可说的过去……咳! 重渊努力忽略掉这个问题。 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,第一次! 有了新欢,也没忘了旧爱,重渊感应了下送给“白轩银”的那块玉所在的位置,发现没反应。 可能是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