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休息一会儿,刁点他们也慢慢地适应了这个强度,脸色好多了。 刁点的气匀了,话又开始多,问:“尧儿,咱们找木头干什么?你照片里的是什么木头?” “天佳木。”因为一开始发的照片里,周尧没有马赛克照片的资讯,所以干脆坦白,“是一种濒危植物。” “哦,找它来干什么?” 邹朝阳想起来,说道:“对了,这片地好像要规划到新区,如果是濒危植物,这里不是不能开发了?” “不过你怎么确定这里有这种树?”邹朝阳好奇地看向周尧。 周尧蹙眉,没想到邹朝阳会猜出真相,这就有点难办了。 虽然他也没怎么藏就是了,但如果不关注这一块儿的是肯定不知道这里将会开发新区,也不会知道濒危植物的出现代表了什么。 就比如刁点和白敛两人歪头的模样。 简直可以看见他们头顶上冒出的问号。 周尧没有直接回答邹朝阳的问题,反而问道:“你也知道新区开发?” 邹朝阳点头:“对,家里聚会都在聊。” “打算进场吗?” 邹朝阳没回答,却在看刁点。 刁点的脑袋的上问号更多,“看我干吗?” 敢情昨天舅舅们的耳边风白吹了,刁点是真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吉祥物,只要坐着笑就好。 邹朝阳收回目光,看向周尧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已经严肃了很多,说:“家里是不太清楚,但我打算现在攒点钱回头买几套房子。” 周尧点头:“那就没什么担心的,炒房已经是开发后的事情。不过要是真打算做房地产开发,就要小心一点了。” 刁点欲言又止,你丫不是搞影视业的吗?你爸的公司你不是从来都不管的吗?怎么突然还来个实地考察了?莫非觉得影视业前途不明,打算继承自己的亿万身家? 邹朝阳的事业心倒是比自己的表弟重一些。 没办法,“穷人”就要多努力一点,不是谁都像他表弟那样出身就躺在终点上,他也需要去奋斗,去思考啊。 因而想了一下就明白了:“是的,细节决定成败。所以这里真的有濒危植物吗?” “确定一下不就知道了?”周尧说完,又往山上爬去。 三人跟在后面,又聊起来了。 刁点说:“不是,这地方有没有树,影响真那么大吗?” 邹朝阳说:“当然了,濒危植物要被圈起来的。” 刁点说:“那就圈起来,不开发呗。” 邹朝阳看了周尧背影一眼,笑:“那也要得有树啊。” 刁点叹气:“就为了几颗树,看给我折腾的,今天脚底下非得起泡不可。” 就这样,走走停停在密林里穿梭了两个来小时,终于刁点彻底走不动了。 坐在一块大石头上,刁点蹙眉脱下鞋子一看,后脚跟打出来一个大水泡,哭唧唧地说:“尧儿啊,不行了,我走不了。” 周尧就知道会这样,叹了一口气:“你们在这里休息,我去找,剩下也没多少地方了,我去去就回来。” “我陪你。”白敛追上去,留下了邹朝阳照顾刁点。 两队人分开,周尧始终保持着一个状态前行,身后的白敛跟着还算轻松,甚至有空问了一句:“那个天佳木,会对你家公司接下来的开发有影响吗?” 周尧转头看向白敛,然后点头:“有,有天佳木的地方,就代表不能买。” 那边刁点揉着脚,苦着脸说:“为了几棵树跑断腿,至于吗?” 邹朝阳点头:“你不知道,这树可致命呢,一旦买下这块地,就成了不能开发的烂地,自己买下了砸在手里,如果对手买下嘛……简直就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灵丹妙药!” 周尧见已经看不见那两个人,他牵上白敛的手,慢慢地解释:“预知危险,提前避开,甚至还可以针对对手布下陷阱,我倒是希望这地方有那些个濒危植物,有些人总归是要吃点教训才好。” 白敛眨了眨眼睛。 周尧看他:“怕我?” 白敛失笑:“生意场上不就是这么回事,有什么怕的,只是这样就说出来,好吗?” “只告诉你。” 白敛抿着嘴笑:“我保密,发誓。” “不用,没什么好瞒着你。”周尧握着白敛的手紧了紧,柔声问道,“累吗?” 白敛摇头。 那边邹朝阳在表弟单纯的目光中嘿嘿地笑:“今天来的还挺有价值,如果把这里有濒危植物的讯息散布出去,说不定还能赚个天大的人情。” 刁点眨巴着眼睛,突然凶狠地说道:“你不能说!” 邹朝阳脸上的笑容消失。 刁点抓着邹朝阳的手腕,手上用了力气,将他拉到自己面前,一字一顿地说:“今天无论这里有没有那该死的木头,你都不能说出去!尧儿花费那么大的力气跑过来找这木头,肯定是有原因,你要是说出去,我会生气哦!真的生气,绝不会再理你的那种生气!” 邹朝阳愣愣地看着刁点脸上认真的表情,好一会,讷讷说道:“反正大妈对实业以外的生意都不感兴趣,这地方有没有濒危植物对咱们家也没影响,我能和谁说去。” “你不能告诉别人,发誓!”刁点亮出牙齿,简直能够从喉咙里听见呼噜声。 邹朝阳只能举手发誓:“我保证关于天佳木的讯息,我绝对不会告诉其他人。” “有没有都不能告诉!” “好,我发誓,有没有我都不会告诉别人。” “呃……如果舅舅们想投资房地产,你可以暗示。” “好,我发誓,只暗示,不会明说。” 刁点定定地看着邹朝阳,总觉得还有点不保险。 补充一句:“任何情况下,哪怕喝醉了,说梦话,都不能话说,如果说出去,你就投资什么亏什么,做什么都破产。” “……好毒。” “快说!” “好吧,我发誓……” 表兄弟嘀嘀咕咕地说着不停,这边周尧和白敛已经走出去很远。 没有路的山路很不好走,还要小心蛇蚊的袭扰,好在这里的山不算高,也不陡峭,顺着平缓的坡缓缓走过,然后他们来到了几颗白皮树的面前。 周尧拿起手机再三对比,眼眸微眯。 白敛开心地笑道:“找到了!真的有啊!” 是啊,真的有。 白色的树干很像白桦,但树叶却是锯齿状的小叶,树木并不算高大,树龄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年,拿起落叶放在鼻端,可以闻到淡淡的苦味。 笔直生长的树,安静地享受着阳光的照耀,却拒绝被风捕捉,因而仰头看过去的时候就好像看见了一张风景秀丽的照片,眼前的一切都是凝固的。 白敛围着树转圈,又陆陆续续地找出了附近的几颗。 周尧让他不要走远,然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提前下好的离线地图,若有所思。 那么这片区域接下来将会成为森林公园,旁边是一座主题乐园,新城区的城区中心该在西北方,高速公路如果从西北方绕过来,最后的最有价值的土地很有可能是……周尧圈出了两片区域,只等以后回家慢慢给周保全先生洗脑。 当然,如果洗不了脑,就把这几棵树的存在告诉他,周保全先生自然知道该怎么选择。 除此以外,就是要保证强仁房地产公司一定要拿到这块地。 具体怎么操作,就看周保全先生了。 心里的大石终于落下一半。 剩下的,就是漫长的筹划和铺垫。 周尧把这里定位,又拍了几张照片,然后将手机一收,说:“小白,走了。” “哦。”白敛转身正要迈步,突然一个踉跄,险些摔在地上。 周尧两个快步冲下去,隔着老远将手伸出,在白敛抓住他的下一秒,猛地握紧,往回一拉! 白敛的脚从落叶堆里□□,撞进了周尧的怀里。 周尧将人抱紧,视线落下:“脚没事吧?” “没事。”白敛摇头,“不用担心,就是……” 说话间两人低头看去,就看见白敛的运动鞋上都是泥土,看那高度说不定有水灌进鞋里。 周尧拉着人去了一处地势平缓的地方,让他扶着自己的肩膀,缓缓地蹲下去。 “不用……”白敛不好意思。$本$作$品$由$思$兔$网$提$供$线$上$阅$读$ “没湿吗?” “湿了……” “我看看。” “……” 白敛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,屏住了呼吸,感觉到鞋被脱下来,袜子也被脱了下来,足尖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,很不安地颤唞了两下。 周尧说:“进了很多水。” “坑……有点深。”白敛说。 “怎么办?”周尧抬头看他。 “忍一忍就好了。” 周尧微笑:“不用忍,我有办法。” 说着周尧将身后的双肩背取下来,从里面拿出了……白敛以为周尧会拿双袜子给他,谁知道却拿了一片尿不湿。 “裹上。”周尧说。 白敛眨了眨眼,然后就看着周尧将尿不湿裹在了自己的脚上。 那脚感是一言难尽。 但出乎意料的还挺舒服。 白敛的脚趾头在尿不湿里弹动着,被周尧发现,男人抬头兴味地看过来,白敛也咧嘴笑开了牙齿。 “怎么带了这个?”白敛问他。 “网上查的。” “穿不进去。” “等等我再调整一下。” “把水吸了……我再穿袜子……就好了。” 周尧闻言停下,抬头去看白敛,恍然大悟。 当白敛穿上干爽的袜子再次穿上潮湿的鞋时,周尧已经将垃圾处理好,装在了单独的口袋里。 白敛这个时候才笑道:“你是什么时候买的啊?” “早上在酒店的小超市里看见的,本来想买……没好意思。” “啊?什么?” 周尧笑着没说话,只是牵上他的手,手指插入指缝,便是十指交握。 两人在山里慢慢地走着,再没了来时的焦虑,好似林间漫步一般,反倒比来时的速度更快。 只是因为专注聊天,忘记了估算距离,等他们看见那边休息的两人时,那边的两个人也看见了他们……以及他们牵在一起的手。 这个时候该松手的。 但无论是周尧还是白敛,似乎都没有先松开的打算,反而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指握的很紧,第一次在外人眼里露出了两人的关系。 邹朝阳的视线落在两人手上,眉梢扬了扬,虽然略微迟疑地想了一会,但到底什么都没说,只是催促刁点:“先走一会,走不回去我揹你。” 刁点低头穿袜子穿鞋,然后站起了身。他颠颠脚,又剁剁地面,难过地说:“哎呀,怎么还被蚊子咬了,好痒好痒痒死了。” “哈哈,让你脱袜子。” 白敛在旁边笑着听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