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人一起烧融了一般,他只希望快点走出这车库。 柳岸的父母还是老样子,柳父穿着得体的西装,戴着黑框眼镜,一副老干部的模样。 而柳母则是典型的豪门贵妇,保养得极好,雍容又华贵,与三年前也没多大变化,连对花明那种若有似无的不喜,也还是和三年前一样。 唯一不同的是,不喜的目光中又带着一些复杂之色。 花明假装当作没看见,跟柳岸一起厚着脸皮喊了声父亲母亲。 时间指向五点半,显然知道他俩要回,佣人们早早的准备了丰盛的晚饭。 四人在餐桌边落座,花明坐在柳岸身边,抬头悄悄瞄了一眼对面的柳父柳母,总觉得气氛怪怪的,可他又不敢多说,也不敢多问,怕出了什么变故他应付不来,只能垂着眸硬着头皮吃饭。 坐在他身旁的柳岸倒是神色自若,伸手夹起一块宫爆鸡丁递向他,问:“要不要尝尝这个?很正宗的四川风味。” 花明抬头看着眼前的鸡丁,心道秀恩爱不能停。 于是也不迟疑,点头说:“好。” 柳岸准备将鸡丁夹进他的碗里,花明却朝他张开了嘴。 柳岸眉心一跳,看着面前憨搓搓张着嘴等他投喂的家伙,唇角忍不住挑起一抹好看的弧度,低低的笑出声来。 他忽略掉对面父母射线般审视的目光,神色自若的将鸡丁喂给了花明。 花明很夸张的在柳岸的手臂上蹭了蹭,赞叹:“好好吃!” 实则被自己骚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 柳家厨子做这宫爆鸡丁还是很正宗的,好吃是好吃,就是辣的很。 花明吃完伸手拿过桌上的水,想了想,又递向柳岸,小声说:“柳岸哥,瓶盖好紧,我拧不开。” 看着柳岸唇角表现出来毫不掩饰的笑,花明更来劲了,将恩爱秀出了100分。 “这螃蟹的壳好硬,我掰不开,柳岸哥,你帮我掰开嘛。” “这虾好吃,柳岸哥你尝尝,张嘴,啊~” “再来一个,啊~” “剥虾手酸了,柳岸哥你帮我揉揉~” “柳岸哥~” 一顿饭吃得很热闹,当然,实际只有花明一个人闹,柳岸很配合的热,柳父柳母一脸奇怪的表情冷眼相看。 但总之是没有出什么幺蛾子。 并且两老都没有问什么花明回答不上来,或者让他尴尬的事情,一顿饭吃的莫名和谐。 花明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,饭桌上的硝烟一过,之后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! 这么轻轻松松就过关了,不愧是我!优秀。 可是似乎松气松太早了。 饭后,柳母便找借口把柳岸支使开了,客厅里的佣人也很懂眼色,见连柳父也被支走后,自觉的都退了出了。 等花明吃完饭后水果,吐掉两粒西瓜籽抬头时,偌大的客厅安安静静,只剩下对面盯着他一脸打探的柳母。 花明一咯噔,心道:该来的总会来,不知道她会不会像小时候一样,暗地里让他离柳岸远点。 还是会像刘雅莉写的小说里一样,直接拿出五百万的支票甩在他脸上,让他离开她儿子。 想到这,花明竟然一下兴奋了。 能不兴奋吗?按柳家这种超极豪门,柳母说不定不止拿五百万甩他,说不定一出手就是一千万。 哈哈哈哈哈哈……请尽情的拿钱砸我吧。 爽!! 咦?不对不对!剧情的走向不能这样,万一柳母真的拿钱砸他,到时候怎么办? 自己要像小说里写的那样,很有骨气的扔掉一千万,然后带着哭腔很认真的说:“不,你不能拆散我们,我跟柳岸哥是真心相爱的,我是真心愿意帮他生猴子的。” 呃??? 算了,这种操作大概是脑子被驴踢了,有1000万还生什么猴子? 1000万拿着打游戏不香吗?吃海鲜大餐不香吗?一个人逍遥自在不香吗?况且自己也生不出猴子。 …… 柳母还没开口说话,她似乎正在酝酿说词。 花明趁着这个机会拿起餐巾纸,擦干净唇角的西瓜汁。 脑中还在继续想刚刚的问题。 这1000万到底是要还是不要?如果自己真要了,会不会对不起柳岸呀?可这不要的话,也太对不起自己了呀! 唉,这种大抉择太难了。 花明有些犹豫不定。 而这边柳母也准备好了,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包东西,严肃且郑重的放在花明的面前。 看吧,果然来了! 花明看着面前用红布包着的方形东西,没敢伸手去拿。 “愣着干什么?开启看看呀。” 见他不动,柳母伸手将它推了推。 花明怀着激动又忐忑的心情,咽了咽口水,不让自己表现的太过丑态,才将它拿了过来,揭开红布,里面是个两个手掌大小的锦盒。 咦!装支票大概用不上锦盒,这里面一定不是钱。 花明有一丢丢的失落,但更多的是庆幸,他悄咪咪松了一口气,毕竟钱还是小事,对于有选择恐惧症的人来说,抉择才是最难的。 他伸手揭开锦盒,锦盒里面是一块古纹龙勾玉,玉色温润澄澈,雕工精致,他这个不识货的人都知道,这绝对是价值连城之物。 花明收起轻视之心,双手捧着它,直愣愣的坐在那儿,他不知道柳母这到底是什么意思? 他把它捧在手里,像拿着一个烫手山芋,放也不是,拿也不是。 柳母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,伸手在那纹龙勾玉上摸了摸,开口道:“这勾玉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,但是却意义非凡,是我们柳家的传家宝,一代传一代。太婆传给婆婆,婆婆传给了我,如今你嫁了进来,虽然……你……唉……” 柳母叹了一口气,又继续道:“如今我便将它交给你,你好好的收着吧,你嫁给了我岸儿,夫妻间相处的事,我这当婆婆的也不好参与,只求你多向着他些,对他用心些。” 花明:呃??? 用心些? 我刚刚没演好吗?恩爱秀的不够吗?我对他哪不用心了?我刚刚都剥了一盘虾给他吃呀,手都剥红了。 不对,这不是重点。 重点是她这是唱的哪出? 将传家宝送给自己,意思是……她……她这是承认了他?承认他是柳家的媳妇? 我的娘哎!这玩笑可开大了。 在这种传统的豪门里,传家宝相当于帝王家的玉玺一般,有多重要可想而知了。 这玩意送出去,断然没有再收回的道理。 同样,他花明要收下这件传家宝,那便生是柳家的人,死是柳家的鬼,将来可是要列入柳家祠堂的。 可问题是,他与柳岸是契约结婚啊! 要是收了这套传家宝,五年之后合约结束,他跟柳岸毫无关系时,柳家的列祖列宗会不会撬开棺材板盖爬出来找他。 沃日!花明刹时寒毛倒竖。 这咋办?不收就露馅了,收了的话以后怎么解释? 这简直比刚才的1000万事件还要磨人,还要难以抉择。 重点柳母这态度也不对呀,到现在也看得出她不喜欢自己,在柳家她是主母,从来说一不二,是什么让她妥协,这么容易的就接受了自己? 好吧,这也不是重点,重点是咋办啊?收还是不收?渣攻啊!你去哪里了?快点出来解个围吧。 花明一时半会拿不定主意,柳母又一直盯着他,牙齿一咬,干脆收了吧! 而且他还记得今天柳岸对他说的话,当时柳岸极正色说:不要露馅! 自己当时也是答应的。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,先收下再说,之后的事,之后再说。 花明脑中百转千回,最后深吸一口气,将锦盒盖上,对柳母道了声谢,老老实实将它揣进了怀里。°本°作°品°由°思°兔°网°提°供°线°上°阅°读° …… 与此同时,柳家老宅,二楼的某间房, 柳岸坐在沙发上,目光紧紧的盯着电脑监控,客厅里柳母与花明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。 柳父坐在他身旁,问:“刚刚饭桌上那是什么情况?花家那混小子怎么这么粘.腻,你与他这半月都是这样相处的?” 难不成这小子转性了?开窍了?还是自家小子情商变高了。 柳岸摇头:“不是,他只是尽责的秀恩爱。” 柳父皱眉:“契约上面写的?” “嗯!” 柳父哼了一声,小声自言自语的说:“花家小子忒没诚意,做戏都不先打听点,不知道你不爱吃虾吗?还在饭桌上装的那么认真,要不是我阻止你妈,你妈当时都快忍不住了。” 一想到晚饭的时候,花明装模作样剥了一盘子虾给柳岸吃,柳父就一脸嫌弃。 …… 监视器里开始有了动作,柳岸也不说话了,眼睛紧紧的盯着电脑。 客厅里,花明捧着那套传家宝,脸上露出犹豫不决的表情时,柳岸放在膝盖上的手也慢慢攥紧了。 当花明叹了口气收下它时,柳岸也重重的松了一口气。 “他收下了。” 一直坐在身旁的柳父又开口了,侧头看着儿子略显僵硬的嵴背,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。 他们柳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情种,偏偏情路如此坎坷,送媳妇儿个传家宝,还要费尽心机联合老父亲老母亲下套,装作明正言顺的样子,半强迫半利用的送出去。 这倒底是造了什么孽啊? 唉!花家那混小子怎么就这么不开窍,一点情商都没有,不过话说回来,自家这小子情商也不咋地,一手好牌打得稀烂。 从娘胎里就开始追,追到十五岁都没追到手,一丁点进展都没有不说,还把人家给赶跑了,一跑就跑了三年。 要不是他看不下去,在背后出手让花家出了点事,给了自家小子这么个不太正当的机会,怕是这辈子都别肖想花家那混小子了。 柳岸见监控里花明小心翼翼的将那锦盒收好,才幽幽道:“那本就是他的,18年前就该送给他。” “岸儿,当初那只是一个玩笑,是你爷爷与他爷爷开的一个玩笑而已。” “可我当真了。”柳岸低喃。 柳父侧头看着一如既往固执的儿子,心口酸涩的厉害。 是啊!18年前,老一辈开的玩笑,所有人都一笑而过,唯有这孩子当了真。第26章 当年柳岸的爷爷与花明的爷爷是战友, 同生共死过,彼此关系很好。 好到什么程度,好到柳家老爷子没住这个老宅, 而是领着一家人住进了当时很洋气的小洋楼里, 与刚从农村搬上来的花明一家做邻居。 柳岸六岁时,花明才刚在花家妈妈的肚子里发芽。 那时的花家老爷子老想要一个乖巧的小孙女儿,一口咬定花家妈妈肚子里是一个女娃,逢人便说他要有乖孙女了。 那



